巴图收了笑,正经起来。
“我是提前一天来的。”
“大管事让我先过来接应你们。”
“说是免得你们,在草原边上多等。”
周德点头。
呼延赤派人,提前来接,这是给面子。
也说明浑邪部,对这次贸易看得重。
“另外呢。”
巴图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这回我们准备了三十匹马。”
周德挑了一下眉。
上回才十匹。
“其中十匹是精挑的良驹。”
巴图比了个手势。
“三岁口,膘肥体壮。”
“大管事亲自选的。”
“想换更多的盐和布。”
三十匹,其中十匹还是良驹。
周德心里飞快地,过了一遍账。
这个数比出发前,预估的多了,将近一倍了。
说明浑邪部的需求,比想象中更迫切。
盐和布在草原上是硬通货,比金子管用。
“没问题。”
周德拍了拍身后的货车。
“盐和布都带够了,巴图兄尽管放心。”
巴图咧嘴笑了。
周德往前凑了半步。
声音压低了些,带了一点讨好的味道。
“对了,这次我还带了些小东西。”
“算是上回合作愉快的谢礼。”
“想单独送给,呼延赤大人。”
巴图的笑收了一半,眼里多了一丝好奇。
“什么东西?”
周德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见面再说,给大管事一个惊喜。”
“你小子。”
巴图用拳头捶了一下,周德的胸口。
“还跟我卖关子。”
“行吧,明天一早我带大管事过来。”
“你这惊喜可别让人失望啊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周德笑得真诚,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张河交代过,这批“礼物”的分量,足够呼延赤重视。
小主,
但表面上不能太重,轻描淡写地递过去,让对方自己掂量。
阳谋嘛,摊开了给你看。
你自己往里钻。
巴图领着六骑调转马头。
“明早见!”
“明早见。”
六骑往北折返。
烟尘渐渐散了。
周德站在原地,目送那道烟尘,消失在天际线上。
脸上那副商人的笑容慢慢收了。
转身回了自己帐篷。
……
入夜。
营地安静下来。
篝火压低了,只留一小簇火苗。
周德帐里的油灯还亮着。
帐帘掀开,刘铁弯腰钻进来。
帘子放下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明天的事,再对一遍。”
刘铁点头。
周德伸出一根指头。
“陛下交代的原则,三条。”
“第一,不能张扬。”
“第二,不能让浑邪部,所有随行人员看到。”
“第三,以赠礼姿态给出,不是交易条件。”
刘铁听完,想了想。
“那我说个具体方案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先正常把三十匹马的交易做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