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刻率荆襄守军主力，五百人沿官道北上。”

“进至地图所标，第二处红圈，官道岔路口。”

“正面列阵，堵死南下通路。”

笔没停，接着往下写。

“你的任务是堵，不是打。”

“不需要击退敌骑。”

“只需要让他们冲不过去。”

张河把笔提起来，在纸上点了一下。

“骑兵发现正面，打不动的时候，会往东侧小径绕。”

“那条小径的尽头，是弓兵队的伏击区域。”

“你把他们往那边赶就行。”

封口蜡印压实。

第二道军令。

“李二牛亲启。”

“弓兵队即刻进入最高战备。”

“所有人上弓上弦。”

“箭矢从箭壶中取出，备在手边。”

张河写到这里，笔顿了一下。

那小子现在八成，已经一宿没合眼了。

五十个弓手，趴在丘陵上，蚊虫咬了好几天，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笔继续落下去。

“谷口方向传来号角声后开始计数。”

“敌骑前锋进入谷地后不急于射击。”

“等主力大部队，挤入谷中段。”

“听号令齐射。”

张河在纸上另起一行。

“第一轮射前排。”

“第二轮射后排。”

“第三轮封谷口。”

六个字一组，三组。

干净利落。

封口，蜡印。

第三道军令。

“骑兵侦察队。”

“二十四骑全部散布在，伏击区外围。”

“负责两件事。”

“一，追击溃逃之敌，不让一个人跑回去报信。”

“二，截杀任何试图脱离战场，向北传讯的前哨或信使。”

这道令最短，但分量最重。

伏击能不能打成歼灭战，全看这二十四个人，兜不兜得住。

跑出去一个就是后患。

封口蜡印。

三道军令摆在桌上。

三个信封，三个方向。

张河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。

院里三个值夜亲卫，已经站在廊下等着了。

不用喊。

拍门声响的时候，他们就醒了。

“三封信，三条路，分头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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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河把信封递出去。

“第一封走官道往荆襄，交胡万山本人。”

“第二封走山路往弓营，交李二牛本人。”

“第三封走北线绕行，交骑兵侦察队头领。”

三个亲卫一人接过一封。

“路上不许停。”

“不许被人看见。”

三人转身就走。

脚步声一个往南，一个往西，一个往北。

几息之间就没入了黑暗里。

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张河站在门口没动。

送信的暗哨，还跪在廊下，喘得没那么厉害了。

“下去歇着，找人给你弄碗热水。”

暗哨应了一声，被亲卫扶着往偏院走了。

张河转身回到书房。

门没关。

夜风从院子里灌进来，灯火晃了一下。

他回到桌前坐下。

北面的事安排完了。